爱情沉香屑

作者:佚名来源:人民网 2010-06-14

情沉香屑

那一年,我十岁,在我的印象中,大部分是母亲陪着我,父亲如同咱们家庭文字中的一个标点符号中的句号,只有在年末的时候,才能阳钢的出现在家里,为我们家补充上那么丰富的一笔。

母亲有个闺中密友,在医院工作的子嫣,她和母亲常在我家叽叽喳喳的聊天,女人的友谊还真是奇怪,她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说了,说到开心处,两人竟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,而我常是被命令写作业的,从我十岁时起,我过早的耳濡目染女人的琐事,有时候,她们说到隐私处,母亲会“嘘”的一声,要子嫣小声点,她们会耳语一小阵,慢慢的不知觉间,又放大了声音。

是的,我只是一个孩子,可我已是一个十岁的孩子,十年对我来说,也算是漫长的经历吧,我想,因为我想要快点长大,也许能探究大人的世界。

子嫣的手总喜欢抚在我的脑后,子嫣阿姨,不,其实我不喜欢叫她阿姨,她是那么年轻得炫目,子嫣经过的书桌边的时候,总喜欢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,这个时候,我就如同一只温驯的猫,心里酥酥的,软软的,我微眯着眼睛,静静的享受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每当母亲呵斥我,叫我去写作业的时候,责怪我的顽皮的时候,我的头就会嗡嗡作响,如果这时候,子嫣来了,我渴望那么柔软的手温热泪盈眶的触摸我的后脑勺,如同的股轻微的电流掠过我的身体,我坐在书桌前,不用回头,也能感受她的馨香的气息拂过。

“小海最乖的,不要逼他嘛!“她总是这样对母亲说。

我的手握了笔,在本子上不停的划拉,神绪全神贯注的在她的手指尖。

两年过去了。

有一次,从她们的谈话中,子嫣总是挂着幸福开心的笑容,我从两个女人的谈话中知道,原来子嫣要结婚了,子嫣在星期天带我去麦当劳的时候,我见过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,她要和她结婚?我无法忍受他挽着她的手,他们甜蜜的谈笑风声,我莫名的烦躁,过分的沉默。

“小海,你怎么啦?”她习惯用手探我的额头,我一下子挥开她的手,扭头就走了,想到她竟然要和一个男人一起生活,一个我陌生的男人,也许她再也不会抚摸我的后脑勺,也许,她再也不会牵着我的手在大街上走,再也不会在妈妈面前开脱我的顽皮,我觉得异常的难过和落寞。

可子嫣不会因为我的难过而停止她走进婚姻的步伐,我以一个孩子的眼光,成人的思绪,目睹了这个豪华的人生过程,我躲藏在无人的角落,古怪的看着这喜气洋洋的一幕,我不停的拉扯着我的小小的西装礼服,整乱我脖子上小小的蝴蝶结。

很长一段时间,子嫣似乎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,子嫣和妈妈各自的生活磨去了她们相聚的琐碎,我过着暗淡无光的生活,不停的上学,写作业。

“子嫣阿姨呢?”我问妈妈。

“傻孩子,她结婚了,有她自己的事情,她常打电话来的,昨天都有打,还问你乖不乖呢。”很快,我就要初中毕业了,我想念那双温暖的手。

青春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急流,让我惶惑。

突然,子嫣打给妈妈的电话越来越多了,边我放学回家都能接到她的电话,完美的婚姻会让一个女人更为美丽,如我的母亲,而也许,失败的婚姻却让一个女人迅速衰败如废墟。

原来,子嫣结婚后调到深圳和她的先生在一起,子嫣的温柔善良在他的眼里是软弱,他酗酒,然后,夜不归宿,这么老套的故事,我常在妈妈喜欢看的电视剧中看到,子嫣也如同她们一样,她来到我们家,和妈妈抱头痛哭,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彩,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,在我的印象中,仍然是几年前那豪华温情脉脉的一幕,可是,现在,转眼成空,真让我无法想象。我感到非常难过。

十七岁那年,为了能考上好的大学,妈妈带我离开我们家的小县城,把我送到了南京,寄住在子嫣的家。

我再一次见到子嫣的时候,她真是漂亮啊,妈妈说她已三十多岁了,走出了离婚的阴影,她阳光焕发,云鬓高挽,她看见我,开心的大叫:“海,快,过来抱抱!!”我羞涩的一笑。

妈妈说:你呀,还抱,他都十七岁啦!

子嫣走过来,把手放在我的脑后,哇,比我还高呢,小海!她伸开双臂,拥抱了我,我的头脑一下子炫晕了,久远的记忆如同冬眠的蛇骤然醒来,我心如撞鹿。

妈妈说:“小海,从此你就由你子嫣阿姨管了,你要尊敬她,要乖,不能惹她生气,要考上好一点的大学,不然,咱们都不喜欢你了哦。”“知道了,妈,别那么唠叨吧!”我说。

原来,子嫣的老公因为和医院的小护士幽会,心高气傲子嫣一气之下就离婚了,她不愿意呆在原来的医院工作,因为她以前在医院工作时的一些关系,就来到南京,和朋友合伙开了间代理医药器械的公司。

“唉,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,你还是个孩子。”子嫣长叹一声。那一晚,我和子嫣坐在阳台上,月光照着她的侧脸,非常的柔和漂亮。“不过,现在好了。”“我已经不是孩子了,你老是说我是孩子。”我说。

“哈哈,好吧,你不是孩子了,你是男子汉了,行了吧,快去睡吧,明天要去新学校报到呢。”我嘻嘻一笑,回自己的房间了。

第二天,子嫣送我到学校。

“不要和同学打架,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放学按时回家…….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?新的学习环境我很快就适应了,我有了自己的同学,朋友,铁哥们,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我性格中明朗的一面仿佛被挖掘出来了。

子嫣偶尔会和朋友们去酒吧,但也会很快就回家,她会煲好汤放在书桌上,然后,静静的看着我。

很快就到高考的日期,子嫣不上班,整天陪着我,妈妈因为有事不能来南京,我犹如要上战场的士兵,连子嫣也感到紧张,虽然她不停的说:别紧张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可是,我们背负的责任也许是沉重的。

当考完最后一科,我疲惫走出考场,子嫣在门口,紧张热烈的巴巴的望着。

“小海,怎么样?题目难吗?……”她扑过来急切的问。

“难死了,阿姨,我死定了,老妈一定打死我不可。”我故意哭丧着脸,心里却暗自己窃笑的看着子嫣。

“不会吧,唉,不过,咱们也算努力了吧,你妈妈打你,有我呢,我作证,可是,可怜咱们夜夜奋战了那么久啊。”她在一边自言自语。

“哈哈,我骗你的,告诉你秘密,我可能会考上哦。”“你这个小子,竟然骗我,你吓死我了,不然我怎么向你老妈交差呢。走,为了表扬你,咱们今天吃大餐。”她笑得真是灿烂,她真美,这一刻,我想。

我们拉着手,朝泊车场走去。

妈妈允许我在南京等待通知,子嫣去上班,我就在房里睡觉上网,日子,无序而又缓慢。

那一天,子嫣很早就下班了,兴冲冲的跑来,尖叫着,“小海,快来呀!通知书!天啦,你考上我,我的书生,快来看吧。”我冲出去,我们兴奋的狂呼,我把子嫣抱起来旋转,她大着嗓门尖叫呐喊,“今天咱们喝酒,庆祝,看看,好多菜,咱们喝酒,一醉方休。”子嫣在厨房不停的忙碌,我跟在后面无从下手,他不停的说,说她和妈妈的情谊,说她的公司,说她与朋友间的琐事,说现在追她而她却没什么感觉的男士,说她和妈妈小时的开心事,听得我们哈哈大笑。

那一晚,我醉了,子嫣也醉了。

“子嫣!”我在迷糊中叫她。

“嗯!“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呢喃。

“子嫣,其实,我喜欢你,从很小很小的时候…….”我张开双臂,把她抱在怀里,这时候的子嫣如同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儿。

“小海,我爱你,可是我们却不能,你太小了。”她的双眼迷离若梦。

“不,我不小了,我已经长大了。”我生气的说。

她微眯着眼,我看见她的泪珠,挂在眼睫上。那一夜,我看见子嫣美丽白晰的身体,我无所适从,她的温软的手抚过我的脑后,我全身一阵痉挛,她的手指掠过我的身体,我迫不及待的,磕磕碰碰,手忙脚乱的接受了这人生的第一课。

她长发飞扬,笑容如花,成为我青春最为永恒的梦想

青春的躁动原来是一部异类的书,魔幻而又深情。

妈妈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通知到了还不回家,我再也没有借口,就只好坐上了回家的火车。

我总是躲在房间里给子嫣打电话,不管她在开会还是约见客户,她总会耐心的接我的电话,听我的倾诉,我和她有说不完的话,她如同一个生理医生,总能手执利刃,将我的身休和灵魂,来一次完美的解剖。可我们又是迷茫的。

“小海,我心存愧疚,无法面对你的妈妈。”“可我爱你,子嫣,等我,等我上完学,我们就可结婚了。”我信誓旦旦。

“你真是个孩子,不知道什么是爱。”她的话音里充满绝望。

去学校报到的时候,我瞒着妈妈,绕道来到南京。

清晨,我下了火车,来到子嫣的家,我用自己的钥匙,打开那扇熟悉的门,把睡梦中的子嫣紧紧的搂在怀里,她再也不是那个照顾着我的妈妈式的子嫣了,她柔弱无力的躺在那里,在黑暗,潸然泪下。

我毕业后,竟分到南京的一所中学任教,偶尔会去子嫣处,可她日渐忙碌,有时候我周末回去也见不上她。打电话,她总是在喧哗的酒吧。

我也不咸不淡的与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娴交往着,娴偶尔也会把手放在我的额头,可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生涩,我想念子嫣的手,想念那种掠过身体的甘美。那一晚,我留在娴的宿舍,她羞涩的躺在我的怀里,我修长的手指激活了她的纯净的身体。

我陡然想起子嫣,想起那个带我跋涉过青春迷茫河流的子嫣。

我的双眼空洞的停在黑暗中,我飞快的穿上衣服,在娴愕然的眼神中,匆忙告辞,我在昏暗的街灯下徘徊,如此痛彻肺腑的想象那双柔软的手。我拦了车,奔向了子嫣的住处。

子嫣睡眼朦胧的打开门,白色的睡衣包裹着她修长的身体,我一把抱住她,她哭了。我把她抱房间,细细的吻去她眼里的泪水。

子嫣结婚了,嫁给了一个医院的负责人,那个高高的男子看起来温厚忠诚,他挽着子嫣的手在饭店的酒桌边不停的穿梭,妈妈特地请假赶来了,她抱着子嫣,眼含热泪说:“亲爱的,我终于可以放心了,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我的眼前出现了十二岁时的一幕,心突然疼痛无比,把自己喝了个烂醉。

我和娴也结婚了,后来我转行去了一个杂志社,带着娴也离开了南京。

某一天的一个午后,我坐在阳台上,娴在阳台上晒着白净的被子,一件干净的小宝贝的衣服,被风吹下来,“扑”的一声,盖在我的脸上,娴露齿一笑,我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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